
前几天下午,我在厨房洗菜,听见客厅里老公跟孩子说晚上想吃红烧排骨,婆婆在一旁接话,说最近胃不太舒服股票配资程序,想喝碗热乎的白菜豆腐汤。我一边洗着土豆一边想,这顿饭得稍微琢磨一下了。
我们家做饭从来不看菜谱,也不讲究什么搭配比例。我的原则很简单,谁爱吃什么就多放点啥。老公喜欢吃肉,每顿饭得有个荤的。孩子嘴刁,稍微辣一点就皱眉头,但喜欢酸甜口,糖醋里脊他能就着吃两碗饭。婆婆牙口不好,肠胃也弱,太硬太油的都吞不下。我自己的口味倒很随意,他们吃得香,我也就高兴了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三道菜。红烧排骨先焯水,撇掉浮沫,放姜片葱段炒出香味,加料酒生抽和老抽,再丢两颗八角进去。婆婆胃不好,多炖了半小时,肉烂到脱骨,连汤汁都稠稠的。排骨炖上之后,我又做了糖醋里脊,切条裹淀粉炸到金黄,另起锅熬糖醋汁,放了几勺番茄酱调色,孩子端着碗守在灶台边上。最后是一锅白菜豆腐汤,放了些虾皮提鲜,婆婆端着碗喝了足足两碗,额头冒出一层薄汗,说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其实以前我不是这个做饭模式。刚结婚那阵,我总觉得自己得变着花样做,网上搜菜谱,学着弄什么西餐、日料、网红菜,最后钱没少花,时间没少费,家人尝了也就是礼貌性夸两句。尤其是孩子,小时候不吃青菜,我又是剁馅又是打泥,折腾得够呛。后来我干脆不较劲了,发现西红柿鸡蛋面他一口气吃两碗,那就多做呗,反正营养也不差。
做饭这件事,说到底就是在顺着家人的偏好一点点调整。就像我知道老公吃面爱放醋,孩子喝粥得加点糖,婆婆不吃香菜。这些细碎的习惯,记在心里,做在手上,一顿饭就顺顺溜溜地过去了。有时候我也笑自己,哪像个大厨,简直像个调料铺掌柜,每个人口味都得照顾到。
但生活不就这样嘛。一家子人口味不一样,习惯不一样,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三顿饭,本身就是件很不容易的事。我慢慢也咂摸出点道理来,做饭不是炫耀手艺,更不是完成任务,它就像把一家人的喜好给缝到一起,让每个人吃上自己想吃的那一口,这顿饭才算圆满了。
有次朋友来家里吃饭,看我做的菜平平无奇,问我秘诀。我说哪有什么秘诀,就是看人下菜碟。朋友笑了,说我这个心态好。其实真不是心态好,是做饭做久了,自然而然就走上了那条最省力的路。你想啊,做一桌子没人动筷子的菜,那不是白费劲嘛。倒不如踏实做点大家爱吃的,看着他们吃光,盘底都干干净净,那种满足感比什么虚的都实在。
日子过得久了,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有了各自的脾气。那个用了五年的铁锅,炒菜不怎么粘了;菜刀磨了又磨,刃薄到切豆腐都不碎;就连灶台边贴菜谱的地方,都磨得发白。这些痕迹,都是每天一日三餐留下的。它们不会说话,但比谁都了解这个家的口味。
吃完饭,老公主动去洗碗,我靠在沙发上歇着。孩子趴在茶几上写作业,婆婆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择菜,说明天想吃韭菜盒子。我应了一声股票配资程序,心里盘算着明天早点起床发面。日子就是这样吧,一顿饭接着一顿饭,顺着各自的口味,平平淡淡地过。但你知道,这平淡里藏着的是谁爱吃什么、谁不能吃什么,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日子,也是家最真实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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